"跟人挤在座椅下……"谢婷咀嚼着这句话,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微微松动。
她原以为,在孙心心那样明目张胆的支配与腐蚀下,没有人能真正幸免……尤其是顾谨辰,他沉默、观察,有时近乎冷酷地计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只为让这辆车、这一车人存活下去。
她以为这样的人,会更懂得在必要时妥协,甚至利用规则。
但他选择蜷缩在狭窄、冰冷、充满汗味与不安的座椅下方。
那不是舒适的选择,而是某种无声的宣示——即使在最恶劣的环境中,即使身体被挤压,他仍旧拒绝出卖那最後一寸精神的自主权。
他没有成为观众,也没有扮演沉睡的共犯;他选择成为一个清醒的、忍受着不适的旁观者,顽固地守着某条看不见的界线。
谢婷想起原主记忆中孙心心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容、却从未真正触及眼底的脸,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她望向窗外迅速倒退的荒凉景色,雪原在苍白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远山沉默地矗立在地平线上。
然後她轻声说:"这女人果然如预期中的恶心又自私。"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因为刚才的对话而凝滞了几秒,但很快又被现实的考量冲淡。
"算了,不讲她。"顾谨辰摇摇头,从後视镜看了一眼那扇新出现的门,"房间的隔音功能是个好消息,以後就算所有人都上车了,也能有足够的空间休息,孩子们需要安静的环境,大人也需要独处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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