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芽还趴在洗手池边，鼻血已经慢慢止住了。她伸手扯掉鼻孔里的纸巾团，看着上面暗红色的血块，随手扔进垃圾桶。
「叶楚微。」
她开口了。声音还有点鼻音，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硬。
叶楚微的脚步在门口停住。
「你刚才说，我连你都打不过。」林青芽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鼻尖残留的血迹，转过来面对叶楚微的背影，「那你告诉我——你今天下午最後那组寝技，为什麽中途换了方向？」
叶楚微没有回头。
「你的右肩。你在被我按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整个上半身往左偏了两寸。」林青芽的声音在空荡的更衣室里回荡，带着一种野兽舔舐伤口般的笃定，「如果你肩膀没事，那一下我不可能撑到时间到。」
洗手池上方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叶楚微侧过脸。她的侧脸线条在灯光下像被刀削出来的，鼻梁到下巴的弧线凌厉而冷硬。黑框眼镜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从镜片上方射过来，精准地落在林青芽脸上。
「你觉得你赢了？」
「我觉得你怕了。」林青芽往前走了一步，後背抵着冰凉的瓷砖，胸口却往前挺着，像一头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浑身湿透的野狗在龇牙，「你怕我真的废了左手，就没人陪你练了。你更怕——」
她停顿了一拍。
「——你更怕我还没废，就把你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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