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昭,今年二十六岁,职业是文案策划,特长是加班,社龄四年,发际线已经开始了不可逆的后退。以上是我穿越前的人生简历。如果有人要我总结穿越后的人生简历,大概是这样的:林昭,年龄未知(穿越后没人在乎你几岁),职业末世难民,特长是差点被咬死,社龄一天,发际线依然在后退——因为压力这东西,显然是可以跨维度传递的。
我在一阵头疼中醒过来。
不对,准确地说,我是被苏晚踢醒的。
"林昭,起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扎进我半梦半醒的脑子里。我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绷紧的脸——苏晚蹲在我面前,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铁管,眼睛盯着避难所的门缝。
昨天晚上我们找到的这间临时避难所,是一间废弃的超市仓库。铁皮门上锈迹斑斑,门锁早就被人砸烂了,我们用几根铁管和货架把门顶住,勉强算是封住了入口。仓库里没有灯,只有从墙壁裂缝里透进来的晨光,灰蒙蒙的,像是一层死人的皮。
"怎么了?"我坐起来,脖子发出一声脆响。地上太硬了,我大概是睡在一箱方便面上——好吧,至少这算是个好消息,说明这里有物资。
"你听。"
我竖起耳朵。
起初什么都听不到,只有风从墙壁裂缝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低鸣。但慢慢地,我听到了另一种声音——一种沉重的、拖沓的、像是有人拖着一条坏掉的腿在地上蹭的声音。不止一个。是很多个。
那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由远及近,像是潮水一样慢慢涨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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