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说。
我们弓着身子跑过马路。地上的碎玻璃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每一声都让我心脏抽搐一下。但丧尸群似乎还在仓库那边,可能正在拆我们昨晚的避难所——很遗憾,它们拆不到我们了,但它们迟早会发现猎物已经跑了。
冲进居民楼的一楼大厅时,我差点被门口的尸体绊倒。是一个男人,穿着保安制服,腰间还挂着对讲机。他的脖子上有巨大的撕裂伤口,已经干涸发黑,应该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他的手里还攥着一串钥匙,死死地攥着,像是到死都不肯放手。
"别看了。"苏晚拉了我一把。
我没再看。但我记住了那个保安手里的钥匙——不是因为我冷血,而是因为在末世里,任何可能有用的东西都不能放过。一把钥匙,可能打开一扇门,一扇门可能通向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者一个装满物资的房间。
我们沿着楼梯往上走。楼道里很暗,只有从破碎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墙壁上有黑色的血迹,像是什么人被拖走过。每上一层,空气里的味道就浓一分,不是腐烂味——是人的味道,活着的人才会有的味道。汗味,恐惧的味道,以及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
三楼。
走廊尽头,一扇防盗门半掩着。门上被人从里面用家具堵住了,但留了一条缝,像是刻意留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暖光。
我和苏晚在走廊里停住了。
"里面的人,"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一个丧尸,"我们是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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