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被06号从外面带上了,留下一道缝,他那句“十分钟,多了不管”飘进来就断了音。
岑修远被从底舱拖了上来,两只手还反剪着,双肩的关节复位得潦草,06号把它按跪在舱板正中,自己退到门边抱着枪,眼皮都懒得抬。
许眠坐在唯一那只铁皮箱上。
顾沉舟靠着她。
他整个人歪在他肩窝里,湿透的病号服贴着她的胳膊,冷汗一层一层往外渗,很快浸透了她半边衣领,呼吸喷在她的颈侧,烫的,乱的,每喘一口都要在他皮肤上燎一下。
“躺好。”
“躺着呢。”他的声音哑得只剩气音,尾音还往上挑了一点,讨好得明明白白。
许眠右手持枪,枪口抵在岑修远的眉心前三寸,稳得没有一丝晃。
她的左手探进了顾沉舟的病号服。
衣摆掀开,掌心整个贴上他裸露的胸膛,五指张开,指腹按在心口偏左的位置,那块皮肤底下,他的心跳直接撞进她的掌纹里。
顾沉舟的呼吸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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