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口错了半拍，第二口合上，两个人的胸膛在狭缝里贴着同一个频率起落，她吸，他吸，她呼，他呼，那点仅存的空气被两个人分成同一份。
头顶的脚步停住了。
停在狭缝正上方的那块舱板上，隔着一层铁板，靴底转了半圈，铁锈簌簌往下掉，掉在许眠的头发上。
顾沉舟的身体绷起来了。
绷得很厉害，每一块肌肉都在往外蓄力，疼也好，怕也好，全在这一刻涌上来，他的膝盖在她腿间颤，颤得整条狭缝里的管线都在跟着轻响。
许眠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了。
从两个人身体之间的缝隙里挤上去，掌心贴上他的心口，五指张开，按住，往下压，压进皮肉里。
那颗心跳直接撞进她的掌纹。
乱的，虚的，一下重一下空，空出来的那一拍里全是七年前的东西，她认得，她按过三章的心跳，什么动静她没听过。
她的指甲掐进他心口的皮肤，掐出五道白印。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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