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步像推倒了什么,后排的人跟着退,枪线一寸一寸往下沉,红外线从她胸口挪开,散到墙面上。
“眠眠。”顾沉舟的气音贴着她耳后,“成了。”
“还没成。”她的视线没离开那支队列,“他们退到走廊口就会叫增援,我们只有一条路。”
“西侧潮间带。”
“涨潮还有多久。”
“二十分钟。”他说,“够跑。”
两个人贴着墙往西侧挪,她在前,他在后半步,腕上的死结把两个人拴在同一条线上,他肋下刚缝的九针随着每一步渗血,把病号服洇出一线深色。
队伍退到走廊尽头,防毒面具后的视线还钉在两个人中间那点红光上。
就在这时候,头顶响了。
先是一声闷响,从上一层传下来,接着整条走廊的顶面裂开一道缝,灰土往下灌,一块磨盘大的碎石从裂缝里脱落,砸的方向正对着许眠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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