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冉有些艰难地抬起无力的手臂，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随後用力揉了揉双眼。
再睁开时，那些残破不堪的身影依然清晰地立在原地，甚至因为他的注视而微微飘动了一下。
没有幻觉，没有精神分裂。
身为重案组队长，穆冉凭藉着过人的心理素质与极度理性的思维，在短短几秒钟内便冷静地下达了结论——他见「鬼」了。
原因并不难推断。那场濒死体验让他跨过了阴阳的界线，而在心跳停止又被抢救回来的过程中，某种隐秘的感官被彻底打开了。
换作普通人，此刻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失声。但穆冉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飘忽的阴影，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到半点胆怯与慌乱。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他这一生截至目前为止，办案光明磊落，身先士卒，未曾伤害过任何一条无辜的生命，正义得近乎可怕。既然生前问心无愧，死後自然也不惧魑魅魍魉。
「看够了吗？」
穆冉用极其沙哑、微弱却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对着空气淡淡地开口。
病房里的几个虚影似乎没料到这个刚刚醒来的活人竟能看见他们，甚至还敢开口说话，顿时齐刷刷地往後退了半步，空气中的阴寒气息微微滞煞。
穆冉别过头去，不再理会那些飘忽的幽灵，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脑海中的线索。
比起这些无害的死人，他背後那个开枪的「自己人」，以及那场透着诡异的缉毒行动，才是真正致命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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