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合拢的声音隔绝了外界的微光,洞府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陈霜独自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强行闭上双眼,试图按照平时的周天运转法门引导体内灵气。
然而,心绪的激荡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让她的识海掀起层层涟漪。身体明明已经沉重疲惫到了极点,精神却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越是急于平复,经脉里的灵气便越是不听使唤。几缕涣散的真元在气海周围横冲直撞,带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该死。”
她咬着唇,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经脉深处残存的变异蛛毒仿佛感应到了她的虚弱与心神不宁,开始隐隐作祟,化作丝丝寒意啃噬着她的道心。
直到这一刻,那股因羞恼而强撑的硬气才像潮水般退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后知后觉的懊恼。
她竟然把陶序给赶出去了。
在理智上,她恨不得这人立刻从眼前消失,再也不要做出那些逾矩的荒唐事。可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理智却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回想起昨夜至今的种种,陈霜心中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陶序虽然轻佻霸道,可他为自己付出的纯阳真元却是实打实的。
为了帮她镇压那诡谲的蛛毒,他体内本源的阳精几乎毫无保留地全灌进了她的气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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