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国她依然没怎么休息就又开始连轴转,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她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滑到一个备注名只有一个字母“S”的联系人,点开对话框。
她和S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上一次联系还是三个月前,对方帮她打磨新专辑的demo,不客套不废话,合作得极其痛快。
再往上翻,就是S直接甩过来的一个电话号码。
当时她随口问了一句:“干嘛的?”
S回:“心理医生。”
她又问:“你觉得我需要?”
对方回:“我觉得每个人都需要。”
后来她一次都没打过那个号码。那个号码安静地躺在她的通讯录里,和几千个永远不会拨出去的号码一起吃灰。但此刻,凌晨五点十三分,她把那个号码翻出来,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灰白了,城市的轮廓从夜色里一点一点浮现出来,像一张正在显影的照片。她坐在地毯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连疲惫都没有,就是空的。
她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凌晨五点多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是全世界最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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