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眠躺在霍沉怀中,呼吸已经平了下来。
面色从方才的潮红退成浅淡的绯粉,额角的薄汗被擦过了,碎发贴在耳侧,唇角还留着一点微弯的弧度。
她整个人软在他臂弯里,像一朵被移进温室、精心娇养着的百合。
花瓣上连一滴露水都没沾过,干净得不像这栋宅子里的人。
霍沉半靠在床头,衬衫敞着领口,锁骨上残留着几道浅淡的红痕,是她方才攀着他时指甲留下的。
他的指尖搭在她脸侧,从颧骨慢慢滑下来,指腹蹭过她唇角那点弧度,像在描一幅画的轮廓。
“眠眠。”
他开口,声音低而平,没有回音,像在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不动。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丝极细的月光,刚好切过她的鼻梁,把那张脸照得愈发干净。
他看着那道月光,想起老宅正堂里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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