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珩以为自己会控制得很好,会在某个适当的时机,用最冷静、最无可指摘的方式说出来。
可当父亲真的坐在面前,带着一身风雪和那双复杂难言的眼睛,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断了。
失态了。
这不像他。
多年执掌家业,早已将他磨砺得喜怒不形于sE。他可以在最棘手的事务面前从容斡旋,可以在最虚与委蛇的宴席上谈笑自若。
可偏偏面对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他引以为傲的克制,溃不成军。
父亲的身影在烛光下似乎佝偻了些,不再是那个记忆中如山岳般高大、能将他高高抛起接住的武将,而是一个被岁月和愧疚压弯了脊梁的普通人。
一丝极淡的悔意,混着更深的疲惫,悄无声息地漫上裴曜珩的心头。
不是为了方才说出的那些话,那些话本身并无错处,字字都是事实。
他后悔的是失控,是让情绪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将本该是沉静的对峙,变成了近乎宣泄的诘问。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尤其在此刻,在妹妹大婚在即,阖府上下需要平稳过渡的关口。
裴曜珩缓缓x1了一口气,x腔里那GU灼烧般的滞涩感,随着冰冷空气的涌入,被强行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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