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珩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那是一种深埋多年、早已沁入骨髓的痛与冷:“提起母亲,您不觉得……惭愧吗?”
裴赵的瞳孔剧烈收缩,放在膝上的手背青筋暴起,那身经百战的躯T在那一瞬间竟微微晃了晃,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书房内,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裴赵骤然苍白的脸。他下颌的线条绷得Si紧,那是一种被戳穿、被审判、无处遁形的僵y。
长子的话,字字如刀,JiNg准地剖开了他深藏多年的懦弱与自欺。
他无法辩驳。
因为裴曜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逃了。像一个不敢面对尸横遍野的逃兵,抛下了他本该守护的一切。
“我没有……想要抹平什么。”裴赵的声音g涩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塞满了边关的h沙,“也……抹不平。”
他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脸,掌心粗粝的茧子刮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裴曜珩看着父亲近乎颓然的姿态,x口翻涌的激烈情绪骤然一滞,像烧红的铁猛地浸入冰水,刺啦一声,只余下弥漫的白汽和冷却后沉甸甸的钝感。
他方才说了什么?
他只要想母亲时,那些话就会在心底盘旋了无数个日夜,早已凝成最锋利的冰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