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腰上微硬的物什提醒他还能做最后一搏,洛风一边惊讶于裴元如此轻易,或者说如此自大地松开他手腕上的枷锁,一边没有什么余地再去怀疑是否存在陷阱,在一手接过婚纱掩映着的阴影中迅速抽出袖珍手枪,单手上膛抵住裴元额头,斥道:“手举起来不准动!”
裴元面上没有一丝惊讶和生气,他甚至是欣赏地愉快地举起手,装模作样地意思意思,引得洛风心里警铃大作。手枪的重量没变,子弹应该没有被掉包成空弹,清脆的上膛声也证明了这个小玩意一切正常,那么裴元还剩下什么筹码足以支撑他如此放松地面对随时可以要了他姓名的凶器?
洛风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越发急促,莫名的危机感让他整个人紧绷起来,他突然觉得背后犹如针刺一般,极度紧张下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可能的纰漏。他死死盯着裴元,见他清淡的笑意逐渐变得浓烈,变得充满恶意,不详的预感逐渐攥紧了心脏。
“你说,”那人的声音很凉,“会有多少人对李忘生、洛风和谢云流的关系感兴趣呢?”
什么?!洛风紧咬下唇,瞪得睚眦欲裂,死死按捺住脱口而出的“你怎么知道”,只有裴元额头上泛红的枪管印暴露出他的内心受到的震动。
裴元自顾自地越说越快,轻描淡写好似闲谈中抛与别人作个趣闻:“报社的记者肯定会感兴趣,他们就像是蚂蚁,一闻到饴糖的味道就会成群结队赶过来分食,也不管这糖里有没有毒。他们会用电报和报纸将这个惊天秘密传播到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伪帝的余孽也会感兴趣,李忘生,出身于封建皇室旁支,却不遗余力推动共和,一手将他虽然傀儡但实在富贵的皇位推翻。其人虽然已经东渡日本,四九城内的残余部下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威胁、伤害、剪断他的羽翼,搞臭他的名声——他竟然有个戏子师兄和师侄,自己也曾在台上卖艺。”
“四九城里的军阀也会感兴趣,谢云流、方乾和陆危楼搅乱这城里的势力布局,多少老牌军阀因此没落,他们恨啊,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们也恨着李忘生。他掌握着共和z/f的大义,连番打压各地军阀势力,不断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逼迫他们投靠这个一点好处也没有的共和z/f,从根上断了他们的财和权。”
“他们竟然是师兄弟,还是人人瞧不起的下九流里的师兄弟,风尘卖艺里打滚的师兄弟。你说,谁会用谁来威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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