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通天的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台阶,随着山路婉转而中段向下凹陷几分,比起笔直的路视觉上更显陡峭,也更有意趣。道边笔直笔直的是苍天的古松,遮天蔽日、郁郁青青,石阶上深浅不一、影影绰绰的树荫正随着林冠上随心而动的清风而摇曳身姿,没有一丝阳光逃脱过它们的捕获。
裴郎将视线从高不可见的顶上,沿着青石慢慢挪回到脚下,心神一阵动荡:原来不是湿润的泥土被蒸发了水汽,而是他脚下的黑土不知何时已换作了青石。石板凉如清泉,透过一寸厚的靴底叫人满身的暑意都被冲散。
回身望去,来时的路也皆数变作整齐排列的石板,幽幽古径沉默而安适,仿佛数千年来它都在这儿、它就在这儿,时光在这里如琥珀一般凝结而封冻。
而裴郎,裹挟着最新鲜的尘土,被奇妙的力量吹入其中。像是神仙闲来作了一幅山水佳画,挂于堂前赏玩多时,忽而觉得境遇过于清幽,信手两笔添上了人间。
这里是……
这简直是指引他沿着台阶拾级而上,交织在一起的草叶背后是怎么样的世界,有魔力一般勾出他心里喷薄的好奇。无数泛着浅黄的书卷在脑海中翻起,裴郎情不自禁向前一步,草丛间突然蹿出一只黑鸦,嘎嘎叫着从石板上掠过,消失在密林深处。
然后一只野兔也跟着从草堆里蹦出。
然后是狐狸小跑。
然后是蛇游过。
然后是一群蝴蝶和蜜蜂。
然后是猿猴从头顶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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