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眸,示意二人继续说下去。
“我们当日瞧您举止言谈,便知大人身份尊贵,绝非寻常人家。所以得手后,我们没敢再回城里,只躲在城郊的荒山上徘徊,极少下山,全靠家中亲人偷偷送来些粗粮果腹,勉强度日。”二人讷讷说道,语气里满是后怕,“又过了大半年,见城中风声平息,我们以为这事便过去了,才敢悄悄回到长安城中,想再寻些活计。”
“然后便是前些日子,那个之前配合我们绑架的小娘子,又找上我们,说要和我们谈一笔大生意……”
后面的一切不必说顾琇也已经知晓了。
呵,真是可笑。枉他读了二十几年圣贤书,在官场上如鱼得水,仕途顺遂,自忖判罪断案无数,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识人辨心之术远超常人。可到头来,却连身边最亲近的家人都看不透,他们竟将他当作傻子一般玩弄于GU掌之间,就连亲生母亲也在暗中算计他。
该怪自己从来不曾防备家人么?他深深闭上双眼,抬手扶住额角,似乎识海内有无法消减的剧痛。
“大人——”地上二人小心翼翼抬起头,觑着上首高官的脸sE。“我、我们二人已然尽数招供,句句属实,可否……可否放我们出去了。”
顾琇睁眼,低低冷笑一声,将守在门外的吏卒唤进来。
“给他们二人录好口供,签字画押,押往京兆府,按律处置。”
说完他转身离开这Y暗无光的房间,只是行走间似有不稳。身后隐隐传来二人的哭喊求饶声,他恍若未闻,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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