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是新换的蓝sE格子棉布,浆洗过的布面有点粗糙,蹭在她lU0露的后背上微微发麻。
雨声越来越大,电暖器的橙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壁上,影子的轮廓不断摇晃。金吉脱掉自己的T恤,那件洗得领口都松了的黑sE棉布衫被随手扔在椅背上,然后整个人覆了上来。
他的手撑在她身T两侧,肘关节微微打弯,没有把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他低头看她,额头的汗已经沁出来了,在电暖器的光里泛着细微的光。
他x腔里的心跳声太响了,响到陶叶能隔着两个人之间不到一指的距离听到那密集的撞击声,和他的呼x1一样乱。
“陶叶。”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像是在叫一个等了太久才终于触碰到的人。
陶叶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划了一下。那里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疤,是上次打架留下的,如果不是手指m0过去几乎看不出来。
她把他的脸拉低,仰起头,在他嘴角那道旧伤口上亲了一下。那个伤口早就好了,但金吉似乎被这一下击中了所有他压了很久的东西——他的呼x1猛地一滞,然后他低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他进入她的时候,把整张脸都埋在她的颈侧。锁骨上方的那个凹陷处盛着他的鼻息,热得发烫,像电暖器最核心的那根石英管。他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发尾修车铺的机油味混着他用的那瓶薄荷洗发水,形成一种奇怪的、独属于今晚的气味。
陶叶闷哼了一声,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肌r0U里。她能感觉到他的背肌在她掌心下绷紧,和她指尖上每一道细小的纹路紧密贴合。那上面有很多疤,凸起的、凹下去的,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后腰——有些是打架留下的旧伤,有些是修摩托车时被排气管烫的,有些她记得来历,有些连她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这些疤像一张凹凸不平的地图,记录着金吉从五岁到十五岁的每一次莽撞、每一次y抗、每一次不肯认输。而此刻这张地图就在她的掌心之下,滚烫的,活的,和她自己的身T以一种陌生而亲密的方式连在一起。
金吉闷闷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被皮肤和汗水闷成了一种低沉的、含混的、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震颤。“陶叶。”然后他又叫了一遍,好像这个名字是他唯一会说的一句咒语。
他的节奏不快,每一次进入都很深很重,像一个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贵重物品的人,第一次被允许触碰一件他珍视了太久的东西——不敢太快,怕它碎了;不敢太用力,怕它疼;但他又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更近一点、更深一点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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