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她说。
金吉吻她的时候,手在发抖。
连手指的骨节都在微微打颤的、完全控制不住的抖。他先亲了亲她的额头,嘴唇很g燥,蹭在皮肤上有一种粗糙的暖意。
他的额头和她额头那个小时候留下的疤碰在一起,那个疤痕微微凸起,像一枚小小的烙印。然后他亲了亲她的鼻尖,鼻尖凉凉的,而他的嘴唇是烫的。
然后是嘴唇。他的第一个吻落在她嘴唇上的时候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某种根本就不存在的拒绝。陶叶没有拒绝。第二个吻更深了一点,他的嘴唇压着她的,手指穿过她散在肩上的头发,托着她的后脑勺。她尝到他嘴里残留的西红柿蛋汤的味道,咸的,酸的,还有一点他cH0U过的烟味。但烟味不重,被他仔细刷过的牙膏盖住了大半。
电暖器的石英管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雨声在天花板上方轰鸣。雨水打在铁皮顶棚上的声音像一首没有节奏的鼓点,把所有东西都隔绝在外面,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个十来平米的小房间,只剩下了电暖器橙sE的光圈和两个人微微发颤的呼x1。
金吉把她的毛衣从下往上脱掉,动作笨拙,毛衣领口卡在她的发卡上扯了一下,他说了句“对不起”,声音闷在喉咙里。陶叶摇了摇头自己伸手去解,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都顿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嘴唇从她的下巴沿着脖子的线条一寸一寸往下移,像在做一件他练习了很久但第一次真正上手的事。陶叶闭上眼睛,手指攥着他肩膀上的T恤布料。那件T恤洗过太多次,棉质的纤维已经磨得很薄,能m0到他锁骨下方突起的骨骼形状。
他的嘴唇停在她的锁骨窝里,她能感觉到他的睫毛蹭在她皮肤上的触感,痒痒的,和电暖器的热度混在一起。她想起很久以前美琳姐跟她说“nV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想起自己穿着粉sE洛丽塔在地下街走廊里转圈时裙摆飞起来的画面,想起金吉蹲在走廊上吹着口哨说“陶叶今天又是小公主啊”,想起他把音乐盒塞进她怀里时耳尖红到耳根的样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刻会想起这些。
也许是因为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也许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等过这一刻,但金吉等了。他等了十年。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动作很小心,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把枕头垫在她脖子下面。枕头上有他用的洗发水的味道,薄荷味的,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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