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初将粗瓷碗归还给摊主，重新拉拢了一下身上的牙白色斗篷，将内里的天青短衫与月白裙摆遮得严实了些，两人这才踩着东大街的青石板路，不紧不慢地继续朝前走去。
趁着顾云初在一旁看着别的花灯，裴琰身形微动，眼神不着痕迹地往暗巷深处厉色一横。
那一直远远跟在後方的藏锋心领神会，身如魅影般自人群暗处悄然现身，与自家主子在狭窄巷角擦肩错过。
「拿点银票给我。」裴琰黑着脸，嗓音压得极低。
藏锋一脸为难，垂首低语。「主子……市井灯会这等平民小摊，银票用不上。」
裴琰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愠怒。「银票不是钱？怎会用不上？」
「这市井间皆是锱铢小利，那些银票票面大得出奇，平民百姓怕是长这麽大都未曾瞧见过。」藏锋无奈，只得从怀中摸出一只装着碎银与铜钱的钱袋子。「出门在外，只需用些散碎银两……」
话音未落，那只鼓囊囊的钱袋子才刚露角，裴琰便眼疾手快，面无表情地劈手夺了过来。
「知道了，这给我！」裴琰随手将钱袋往怀里一揣，有了底气，原本稍微塌下去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藏锋瞧着自家主子转身大步走远的背影，那张惯常肃杀的冷脸上，不自觉地写满了不可言说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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