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看着那枚带着淡淡清香的薄荷叶,对上她那双清明澄澈的杏眼,耳根子再次烧得滚烫。
他无奈又顺从地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就着她的手含下了薄荷叶。
口中积郁的葱椒俗气顷刻散去,换成了一股清冽舒爽的薄荷香。
裴琰口中噙着那抹清冽的薄荷叶,只觉得整个人压不住满腔甜意,连一双凤眸都溢满了滚烫而温柔的笑意。
他放缓了步子,寸步不离地护在她身後,随同那抹牙白色的倩影,一同走入了堤旁几株数人合抱粗的百年古樟下,遁进了那庞大树干所投下的深暗阴影里。
隆冬的河风迎面拂过。
这处长堤沿河两侧幽深岑寂,零星伫立着几棵百年古樟,枝桠繁茂的苍劲大树在清冷的月色下,朝着水面横斜逸出,在青石长堤上投下了大片黑压压的阴翳。
裴琰口中噙着那抹清冽的薄荷叶,将方才那段炸响铃留下的葱椒气冲刷得一乾二净。
此处人潮虽已散去,但他依旧守着规矩,心中甘之如饴,就这麽妥帖地护在顾云初身後半步之遥。
顾云初驻足在大树底下的阴影里,那一双杏眼定定地望向眼前开阔的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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