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比奴才更懂这些药理。”赫淮烬箍在他肩头的大手纹丝不动,非但没有因为剧痛而松懈,反而像铁钳般焊死在那里,“可奴才要是刚才松了手,大人眼下已经被扎成了筛子。”
忠心耿耿的老仆李福连滚带爬地从混乱的人群中挤了过来,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大人!大人您金尊玉福可曾伤着……天呐!这、这箭怎么扎得这么深!”
“把箭拔了。”晏瑾的声音冷厉得犹如数九寒天里的冰渣。
李福哆嗦着双手望向赫淮烬血流如注的后背,牙齿直打颤:“这、这必须得立刻找军医……”
“来不及了。”晏瑾一把揪住赫淮烬染血的臂膀,语气不容置喙,“你给本辅跪下。”
赫淮烬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将血淋淋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对准了晏瑾。
四周一片混乱,御林军正忙着护送惊魂未定的天子撤往行宫,根本无人敢抬头窥视第二阶平台上首辅大人的雷霆手段。
晏瑾冰凉的手指一把攥住了第一支铁箭的箭杆。
寒毒虽然退了三分,可他方才消耗极大,指节握住冰冷铁杆时依旧在不可遏制地细微发颤。
赫淮烬微微偏过头,深褐色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他发白颤抖的手。
“大人手劲若是不够,就让李福那老奴来。”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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