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谁准你抱的。”
“你冷。”他喘着,眼底那点被旧指令搅出来的涣散还没退干净,“你的手在凉,眠眠,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就学着控制。”
她右手还握着那把手术刀,刀柄朝上调转过来,沾血的金属挑开他的领口,一寸,两寸,挑到锁骨,刀背贴上他颈侧那根跳动的血管。
“认清你的位置。”她的刀背压在那根血管上,压出一道白印,“进这扇门之前我们就说好了,这地方你说了不算,你的旧指令说了更不算。”
顾沉舟的喉结在她刀背底下滚了一轮。
“我的位置。”他哑声重复,“你身后半步。”
“背得不错。”她收了刀,“再忘一次,我把你绑在门口当门神。”
她松开他的领口,指尖还是凉的,可她先迈进了那道门。
走廊很长,两侧的房门一间一间排过去,门牌号褪得只剩浅印,她的脚步踩在积灰的地面上,每一步都比上一步稳。
第三间,看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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