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震动起来。
他笑出了声,低哑的,一阵一阵,笑得肋下刚缝的线都在抽,他也不停。
“笑什么。”
“笑我自己。”他抬起那只被绑的手,连带着把她的手也拽了起来,两个人的腕骨在同一条带子里并排晾着,“七年,我以为我给你打的结,打的每一针,喂的每一片药,都是我在收网。”
“结果呢。”
“结果网是我自己的。”他把两个人扣死的手拽到心口,按住,隔着皮肉按在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上,“眠眠,原来从一开始,被困住的人就是我。”
“后悔吗。”
“后悔。”他答得没有一点迟疑,“后悔没早点把自己交出来,白挨了你一个耳光才学乖。”
“那不是第一个。”
“我数着呢。”他闭着眼,额头抵上两个人交握的手背,“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公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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